第8章 (第2/3页)
待他走后,沈箬也没了多少兴致,等回了元宝,一群人收拾了东西往家走。
夜里忽然落了大雪,扑簌簌盖在屋檐上。
案前摆着宋衡的山水画,未曾有落款题字,只做最简单的勾画。沈箬不善笔墨,却也看得出来其间笔力非凡,与薛大儒所做有几分相像。
沈箬来了长安不过四五日,前些天忙于俗物,到了今夜才有空闲下来好好静坐。她从妆奁里取出一本册子,这是从旁人口里听说的宋衡,被她一条一条细心记录,制成册子。
她翻到第二页,第一条写得便是,临江侯宋衡权势煊赫,目中无人。
胡说,他明明送人又送宅子,对自己好得很,哪里像是目中无人的样子。沈箬觉得这一条有些不符事实,想着拿笔划了,可偏巧手边唯有一只螺子黛,用作画眉。
她翻了两页,到底还是觉得不当,翻回到这一页,也不管是不是螺子黛,随手把说宋衡目中无人的那一条狠狠划去。
夜渐深了,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一场雪,簌簌盖过世间万物。
沈箬推开窗,遥遥望向院墙边上那一株红梅。长安的雪和扬州总归是不同的,绵密似絮,厚重得令人有些透不过气。
年关近了,往年这个时候该和兄嫂围坐夜话。沈箬是老来子,和沈诚年岁相去甚远,感情倒是甚好。父母病死后,哥哥半是兄长半是父亲拉扯她长大,如珠似宝地宠着,这还是头一回不在家里过年。
风雪透着窗子飘了进来,沾湿手边的册子,沈箬慌忙关上窗子。
好在只是沾湿"宋衡"两个字,墨迹微微淌开些。
她小心地把册子悬空置于炉上,借着余温烘干,思绪却跟着晕开的两个字渐渐飞远。
照着薛大儒的意思,过了年沈箬正好满十七,是该成婚的好时候了,大笔一挥,将婚期定在了八月里。
等那时入了宋府,便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了,只怕和兄嫂一起守岁的日子,便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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