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1/2页)
子薇看过她唯一一张幼年与父亲并立牵手合影的陈年旧照,照片边缘线歪斜,尺寸古怪,分明是从完整的家庭合照硬生生剪下来的半张照片,上头虽布满皱褶,但清楚辨识得出她父亲是本地人——方头大耳,五官平淡,身材短小粗壮,过眼即忘。苏非亚虽不至出挑得如国际模特儿般修长,但比例匀称的纤巧骨架任谁都瞧得出绝非源自父方,而她却说不出母亲的家乡,解释不清母亲的去向。
她的说法多半不出这几句——"不知道长什么样,我五岁以后就没见过她了。","不晓得她哪里人,应该就外国人吧,反正没再见过,也没回来过。","也许还活着,也许升天了。","我阿嬷很难相处,媳妇都留不住也很正常。"
子薇的感想是——问了等于白问。所幸子薇性格有种出身优渥的疏懒,以及凡事早晚会有个说法的不急切,只要苏非亚不想说,子薇从未穷追不舍。况且,她们的日子还长得很哪,二十岁的世界充斥着更有趣更迷人的事物,快速炫目,经常稍纵即逝就来不及参予。
但苏非亚从没急切过,从大一两人熟识开始,子薇渐渐注意到,苏非亚对男同学的接近与邀约缺乏年轻女孩通常会有的雀跃,一转身神情便流露出意兴阑珊和莫名的失落。
因为性情温良,不习惯扫兴,苏非亚的回答总是落入模棱两可,以致经常得赴莫名的约会,于是微笑和走神是她约会时的恒场☆态,而微笑尚有敷衍的意图,心不在焉分明已是失态,几次让原本有意追求的男生心生懊恼,甚至恼火起来。约会草草结束后,有的连绅士风度也懒得展现了,直接让她自行回住处,翌日在校园里打了照面,苏非亚却像涂销了前一夜的记忆,举起手朗声向对方打招呼,丝毫不以为忤。
这些大男生很难不为苏非亚的表现感到困惑,直到有相同经验的男生们因缘际会聊起来,才恍然明白自己并非特例,释怀之余,全体一致通过刻薄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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