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3页)
地闭着眼。
我又想起那个午后,外婆闭着眼,很多人来叫她,她却再也没有醒过来,那时候,我依着外婆,喃喃唤她,总觉得再唤一声,只多唤一声,她便能够醒来。她身体渐渐冰凉,我贴着她,听不到任何生命的回音。
老头也是一样,我触到他冰凉的手,感觉不到证明生命存在的那种律动。
那天晚上,老头家的灯彻夜未熄,女人在门前的台阶上坐了一整晚,偶尔进去了又出来。夜很凉,水汽附着在衣服上,寒意渗入肌肤,她环抱着双臂,不禁打了个寒颤。
清晨的时候,才发现露水湿了布鞋,脚已经僵得没了知觉。
景熙和他的父母是第二天才赶过来的,我终于得以见到他的父母。
他的母亲,一个很美的女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金色的高跟鞋在青石板上踩出一段短促的音节,她的头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微上扬的弧度,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反射出夹杂着金色碎末的光,却不给人感觉出丝毫暖意。
她始终微蹙着眉头,挽着她身旁沉默着的男人,那是她的丈夫,景熙的父亲,和景熙一般的清瘦,发间隐着些许银色的丝。景熙在走他母亲的右边,与她始终保持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他的母亲试着去牵他的手,他下意识地缩回手去,将视线移到别处,便与我的目光短暂交汇,绽放开一个清浅的笑靥。
老头的后事办得很简单,依旧是冷冷清清,除了景熙一家,和偶尔来看上一眼的两三个邻居,再没有别人。白色的麻布遮住了新年时候贴上去的春联,有微风吹过,鲜红的颜色在白布下若隐若现,格外惹眼,如攀上门框的妖娆火焰。
小镇后面的原野,是老人们最后的归宿,在油菜花围出的空地,葬着那些永远沉睡的人们。景熙用手掸开墓碑上残留着的泥土,手指抚过那些字刻,眼泪无声地自脸颊滑落,滴到坟前裹着明黄色花瓣的泥土里去,消逝了踪迹。
头顶的苍穹,浮云高远轻浅,被微风拉出羽毛形状,像展翅的飞鸟,掠过开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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