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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淳厚了。
景遂的讣闻,是在两日后,经由加急公文传到金陵的。李璟闻讣悲悼,痛哭流涕,不能自胜,左右宫监劝解不住,便胡乱说道:“太弟病况日趋严重之时,曾对小人们说过:‘天帝此番召唤我去,是要代天司掌旌阳地方的,你等不必悲伤’。想必是太弟因缘深厚,又托了皇上洪福所至。”李璟听了这话,感叹一番,才渐渐止了哭声。
群臣见此情景,纷纷写上挽联挽词,文尽华丽,歌功颂德,一时无两。
而李璟的哀痛之状,也让一向并不平静的后宫起了些波澜,那些嫔妃宫人们,本来就要逢迎皇帝,以其乐为乐,以其哀为哀的,再加上景遂位居东宫多年,对上下人等大多谦和有礼,听闻他的死讯,即便只有五六分悲哀的,也要装出十足十的样儿。
此后,又为景遂废朝七日,追赠为皇太弟,谥号文成。一场身后哀荣,也算得上登峰造极了。
不久后的一日,周蔷与从嘉前往皇后宫中问候,无意间提起此事,也让钟皇后难过起来,两个女子相对唏嘘不已之余,又同掬了一把感慨清泪。
坐在旁边的从嘉,看她们如此,默默的叹了口气,心中颇不是滋味。
在他心里,景遂之死一直是个大大的疑团,事发之后,兄长弘冀的淡漠冰冷与父皇李璟的过度悲哀,仿佛是一件事物的两个层面,都让他惶惑不安。
只是,目下既无证人也没有证据,所有的怀疑也只能是怀疑。
他站起身来,缓慢的步向长窗,院子外面,有裙裾衣带的影子飘举,款款走近的,正时捧着茶盏的凤儿。临到窗前,她看见了他,便迟疑了一下,将手中的茶具交给另一个宫女,自己却走到窗前,似有似无的对他轻轻招了招手。
从嘉本有迟疑,见她神色间似有话要说,暗想:“我自己行得端正,便去见一见她,又打什么紧?”走到门口,回首看向周蔷,见她仍与钟皇后执手闲谈。
看见他出来,凤儿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也不招呼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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