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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父亲发过这么大的火,在一片火辣辣的疼痛,与旁边的柳公公不断催促中,他缓缓的跪在地上。
而李璟手中的球杖更不稍停,仿佛要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这一次似的,他用力更重,打在身体上的钝响亦更显得沉闷。
一口气打了数十下,才在柳公公并众宫监的拦阻中缓缓住手,他咻咻的喘息着,球杖伫在地上,已带了丝丝血痕,然而怨愤仍未消解,戟指过去,大声道:“你凭什么指责我,凭什么?朕是皇帝,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轮不到你一个太子来说话。朕能立你就能废了你,实话对你说,朕早就后悔立你为太子,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对朝臣态度轻慢,对朕也是这幅样子。你且等着,过几天我就把景遂请回来,这个太子,还是让景遂来当得好!”
愤愤然的,他用力一挥手,球杖飞出去,再度砸在弘冀腰间,剧痛袭来,眼前忽然一黑。便听见李璟说道:“滚回去,朕再也不想看到你。”
弘冀叩了头,慢慢站起来往外走,柳公公见他身体微微颤抖着,颇觉不忍,拉起一件衣衫要给他披上,也被他一手挡开。
一路上,他都在不由自主的抖,回到东宫,他便倒在寝殿的青石地上,背上的伤痛越发火烧般激烈起来。杀了景遂,一定要杀了景遂。没有人能从他手中夺走他的权力,这个念头一发而不可收,他爬起来,拉开柜子的暗阁,从里面拿出个小小的瓶子,握紧,身体还在抖着,面上却已漫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