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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新愁旧憾(下) (第3/3页)

事。”

    “你说的没错,任何因婚姻关系成为亲王的岭地生灵,都没有能力为她们做太多的事。可是你所认为的,妤儿所受的煎熬全是你的揣测而已。也许她根本不想选择泽国,只是对泽国心生怜悯,拖延时间以改变事态,以免让泽地得到最不利的结果呢?”夺过商袅一直把玩的酒瓶,谷渠峻正视着对方说:“你若是因错误的揣测做了无可挽回的事,才是真正让公主永远处于煎熬中。”

    “我会错误的揣测公主的想法?”商袅笑得乐不可支。花了几分钟时间压下了笑声后,他才沮丧的说道:“您是公主的生父,比我更了解她。涉及国事,公主什么时候因怜悯而犹豫过?涉及国家,她什么时候在意过自己或是比国家更小众的存在?能在涉及两国的事上犹豫近一年都不定,不是在怜悯泽国,而是在怜悯我。”

    谷渠峻知道商袅说的是事实。岭地王者的思维,造就了她们不可能用怜悯对待国家。她们只会做对国家有益的事,怜悯这种与情感有关,没有实质作用的东西,她们确实会给予因国家不得不让步的生灵。

    “你是她眼中无可改变的储亲王。”谷渠峻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说:“她对你,就像婨王怜悯我一样。”

    “所以我更要回报公主。”商袅起身,用力挣脱了谷渠峻的拉扯。他对谷渠峻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别忘了,直到现在,长公主从来没有许诺过我什么,只有暗示。即无许诺,便不会失信。”

    也就是说,选择泽国,婨王不失信妤儿也不会失信

    谷渠峻只好对着商袅的背影挥了挥手——这是他作为明亲王的唯一告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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