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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止,长恭并未回头,只轻轻开口道:“睡不着,吵醒你了……”
“没有,是我自己醒的。”连笙在他身旁也跟着坐下来。
“你醒了有许久了?”她问。
“一直未睡。”
“想家了?”
月色一时缱绻,流光宛若丝带在心上扎紧了一只结,长恭没有作声。
连笙知他不愿回答,便也默默陪他长坐。
丘上黄草,时已入秋,草色早已失了夏日碧翠,冷月下透出枯萎丧气来,折了月光,映进长恭眼里。长恭已然维持这个姿势许久了,今日团圆夜,军中生了篝火,将府摆下家宴,此刻无论是戍边将士还是卫氏宗亲,理应都在恣意把酒,或许已然醉了,可他皆不在场。他在赶往漳州的路上,为一点也许微乎其微的可能,昼夜奔行。
想到两处的热闹,便觉己身越发清冷。
他从来不是爱热闹的人。打从八岁离开江州以后,他便从来皆是孤僻不合群的。可是当此夜,无论途径的哪座城池,城里无一不是万家灯火,他在寂静无声的野外宿着,竟也还是生起了一丝合家团圆的渴望。
合家团圆,可他没有家。
早在十多年前,他还是个孩提时,便已明白,他家没了。亲人们都已结伴去了冰冷地底,只丢下他一个人活在世上。这世上的人是那样的多,多得好像人世间热闹非凡,可这热闹与他无关,再多的人也与他无关。
他在丘上独坐着吹埙,埙声和月,睹月伤怀,想到天地间自己孑然一身,一时正在心灰意冷,然而身后踏着野草一声极轻细的脚步,却倏然教他心头微微地颤了颤。
于是埙声停了,他轻轻开口,与连笙打招呼。
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还没见着她人,只听到她出声回应,他竟会像溺水之人蓦然松了一口气般,待到她折到他身边坐下来,便觉这一口气长长呼出,跟着人也从那濒死压抑里重新活了过来。心间忽而生出一点勇气与盼头来,或许在这茫茫尘世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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