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7页)
义的尾巴已割到了自己的头上,当然有人背地里在咒骂,说是绝子绝孙的缺德事。然而,在这轰轰烈烈的革命时代,一切革命行动犹如激风暴雨,谁也阻挡不了。有户人家竟把鸡子囚在笼中藏到床底下,可是鸡不通人性,偏在下了蛋高兴而自毫地咯咯哒欢唱起来。张作仁听到鸡声,回转进屋,毫不留情地将一笼鸡子从床底下拉了出来,命令似的说:“快把它们都宰了,不然全给没收了。”那家婆子跪下来求饶说:“这黄麻鸡母才下蛋,它每天准时下一个,积攒半月就可去分销店换盐了。鸡没了,我拿什么去换盐呢,天啦!你们还想不想让人活呢?”张作仁铁石心肠,便不客气地说:“你再说疯话,我可要把你带到大队部去的!”几个五类分子也上前来说:“算了,这是上面的决策,不割掉自私的尾巴,集体的生产哪能上去,你还是想开点吧。”张作仁又凶狠地说:“别和她哆嗦了,给我把鸡子全提走。”那婆子见队长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就止住哭闹说:“我自己来解决它们吧!只是让黄麻鸡母还呆会,它才下蛋,吃点食了过去后也做个饱鬼,让人心里也好受些。”张作仁挡住她的话说:“你真是说鬼话,还白白让鸡浪费掉粮食,你知道粮食有多紧缺,城里人一个月才二十斤指标,二十斤给我们出劳力的那只有煮稀粥喝了,我们要时刻牢记国家,要摆正三者关系。不要只想着自己。”
一旁亲眼目睹这景况的冉腊娥,心头直直的跳。她记得丈夫的叮嘱,为了不影响他的工作,便赶紧跑回家去,将藏在灶门前柴草圈里的鸡鸭共12只全提了出来,狠着心,闭着眼,一只只地全部将其脑壳剁了下来。那屋前的空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抽搦的鸡鸭,鲜血溢滩,简直象遭了命案的悲壮。她一不做二不休,将倒巷间的竹鸡笼搬出来,砸了个稀巴烂。张母、张凤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这鸡笼还是1o年前张凤国亲手钉制的,真有些不忍心砸。然而,为了表示她冉腊娥对丈夫革命行动的支持决心,她只好如此了。张作仁检查过后,她的行动尽管受到称赞,当她捡起僵硬的鸡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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