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篇:第十六章 挽断罗衣留不住(二) (第2/3页)
小小的皇甫君羽,没有了母亲荫护,在仇敌手下挣扎,怕是求生也是步步维艰吧?
而我呢?我和母亲,只能悄然躲于这极北之地,在异域他乡,度我们这苟延残喘的日子?说什么黄花酒,道什么东篱醉,逃不过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恶梦侵袭,在那漫天血光淋漓中,看到父亲那张曾经慈爱的面容,向我们凄然而笑。
大燕,已亡国。
而我这亡国公主,保存了可怜的公主封号,其实已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钦利和雅情竭力相救,我和母亲,现在到底是安氏的阶下之囚,还是安氏的刀下之魂?
我似乎恨着很多人,宇文昭,宇文宏,安亦辰,甚至是我从未见过的未婚夫宇文清。可我偏又恨不起。我没有盖世的武功,没有如云的将领,没有惊人的智谋,用什么去恨人家?
就凭那一句“天降凤瑞,可兴邦国”?
还是凭我脖上那块不会说话的紫凤宝玉?
我将脸埋入双手,嘤嘤而哭。
一时远离了那些灾难,这段日子,我已不知不觉或者有意无意间忘了太多的事,只将眼睛看在和平旷阔的原野,以及眼前少年温润如玉的明眸之中。
但那些灾难,分明还是存在着,偶尔半夜惊起,会如荆棘般刺得满心是伤。
“栖情。”有双微凉的手,穿过我的腰肢,从身后轻轻抱住我。那温存而清新的气息,霎那将我包围,竟让我在痛楚悲伤之中,迅速萌生出欢喜的战栗,忍不住便放松自己,倒在白衣怀中,含泪问:“为什么吹那首曲子?听得人好生为难,也好生难受。”
抱着我的少年将下巴抵在我的发际,轻轻道:“栖情,你该有自己的选择。选择放弃,或者追求。但在我,更希望看到一个有才有识巾帼不让须眉的少年公主。”
放弃?或者追求?
我不懂他说的话,茫然地睁大眼睛。
白衣的眸光,是从不曾有过的深邃和忧郁:“明天,我就要走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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