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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玉篇:第二十章 一缄书札旧年悲(二) (第3/3页)

一封我从未收到过的告别信!

    当年,我对着竹林中那个没头没尾的“等我”,对着化作灰烬的清心草堂,对着被烤出釉色的陶埙,哀伤地戚戚复戚戚时,从不曾料到过,白衣曾给我写过信。

    却从不曾交到我的手中!

    感觉自己心中的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扭拧着,拧得我快要立不起身来。

    颓然地坐倒在花梨木的靠椅上,信笺无声飘落,幽幽委地,泛着淡淡的萎黄,如宇文清无力的容颜。

    “帮我把李叔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我虚弱地吩咐林翌。

    林翌应了,又迟疑道:“他的手语,似乎不太容易懂。”

    我不由苦笑,是呵,李叔是哑巴,怎能解释得清我和宇文清间曾芜乱如青萝交错的爱恨情仇?

    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封信,为何最终没有交到我手上,而从这封信的情意拳拳,到越州城无情逐我之间,究竟又曾发生过什么事?

    从医者白衣到大越太子宇文清,从完全出世到沉浸入红尘万丈,这期间,又曾发生过什么事?

    宇文清,终究,我还是得去瞧他。

    心里那么多的疙瘩,若不解开,我将寝食难安。

    宇文清正靠在枕上喝着药。

    李婶拿匙喂药的手枯干黑瘦,如烧焦的炭木;宇文清肤色黯沉,如蒙了尘的青玉,白里泛青,与李婶手掌的颜色成了鲜明的对比,却是一般的憔悴虚弱。他原来的肌肤,是莹润的瓷白,曾经觉得他的肤色很特别,现在瞧来,那也不是正常健康的白皙,而是一种接近病态的苍白。

    宇文清显然并不喜欢喝药,他吞咽的时候很艰难,阖着眼,紧蹙着眉,分明对舌尖的苦涩厌恶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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