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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亦是错认不了的,当下脸色一沉,再不答话,只冷冷撇来一眼。
那管家既穿得起罗衣,自是高门大户出来的,等闲不将那平头百姓放在眼里,见关山这般粗麻短打狼皮帽的猎户装扮,只当他是不曾见过世面的穷汉,又问一句,“往峪口镇还得几里路,你可晓得?与我们带一带路,赏你十个大钱,如何?”
关山微觉奇怪,这位罗家二总管往日里也是见过自己的,如何几年不见倒不认得了,却也不去说破,反是问道:“路我倒是认得,只是你等去那里作甚?可有路引?此等边塞重镇,若是没个正经由头,把守的军士放不得你等进去,我这领路的亦要受罚。”
罗平道:“我乃京城礼部侍郎罗府上管家,往边关接我家大少爷回府的,路引自是齐备,不消你操心,只把我们带过去便是。”
关山不动声色,问:“你说的罗家大少爷可是七年前被流放边关的罗状元吗?”
罗平面上一喜,“你识得我家大少爷?可知我家大少爷家住何处?快快领了我去。”
关山身不摇脚不动,仍只是问:“我听说罗状元早被除宗逐出家门了,这许多年也不见家中来信来人,想是要终老在此了,怎的如今倒要接他回去了?”
罗平再想不到一个乡野村夫竟一口道破罗家旧事,不禁眉头一皱,这才正眼打量起关山来,越看越是眼熟,过得片时,终于认出人来,失声叫道,“你……你是关山。”
倒也不怪他眼拙,实是当年关山不过将将十八的少年人,身量尚且不足,如今却已是猿臂蜂腰身长八尺的健硕汉子,兼且边关苦寒,面色早不复当年白净,乃是晒透了日头的熟铜般,唯有眉眼依稀如旧,浓似墨染,抽不冷子扫过来,眼中寒光便如开了刃的刀子,明晃晃好似直扎过来,叫人心中一悸。
关山见他认出自己,便也不再兜圈子,上前一步,左手一伸,薅住罗平衣领一把将人扥下车来,冷声道:“当年既开祠堂逐了大少爷出家门,便已言明恩断义绝,如何今日又来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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