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长安之变(中二) (第6/7页)
气风的安禄山,这些年父子间相处的回忆点点滴滴浮现脑海。
  血脉亲情,君臣父子,安庆绪很想在碎片般的回忆里找到一些父子相处时的温情画面,来逼迫自己停止弑父的计划。
  很可惜,安庆绪找不到任何温情。
  他记忆里的父亲永远是忙碌的,忙着拉拢部将感情,忙着讨好大唐天子,忙着整顿操练兵马,就算非常罕见地与家人相处,父亲的关爱和热情也仅只投注到他的兄长安庆宗身上,直到起事后他的兄长安庆宗被李隆基斩,父亲的注意力这才投向了他。
  后来呢?
  后来,父亲的疖疮越来越严重,每当作时便六亲不认,对身边的人动辄鞭笞毒打,安庆绪成了父亲泄愤减压的出气筒,父子间仅剩的一丝亲情终于彻底断裂,安庆绪眼里的父亲,已成了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今夜,此刻,仇人就在眼前。
  杀了他,天下便是我的。
  安庆绪咬了咬牙,脚步越来越稳重,心情也越来越平静,脸上的恬然之色像等待暴风雨来临时的一片孤叶,静静地挂在树梢尖。
  安禄山含笑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儿子,心情愈畅快,而他身边为他斟酒的李猪儿,则紧张地吞了口口水,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酒壶。
  安庆绪已走到安禄山面前,双手执杯,面朝安禄山跪下,恭敬地道:“儿臣恭贺父皇,愿父皇江山永绵,社稷万代,我大燕国继往开来,再续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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