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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
宁族惨案几乎灭了满门,母妃因此惨死,而父皇的身体也一年差过一年,想起来也是在这样大雪纷飞的日子,一代帝王终于走到了尽头。
“老九相钰骨子里最像朕,朕唯恐……”父皇双眼睁得好大,抓着他的手几乎要将他的手骨捏碎,“相容,别和你母亲一样熬干了这一生换凄惨收场。”
……
“母妃去后,您大病意识模糊都会把我错认成母妃,我同母妃怎么可能不像呢?”相容伫立在风雪中凝望着钟粹宫。
“黄泉之下,您见到她了吗?”
钟粹宫的匾额上堆了好些雪,等春来了雪化成水将它清洗,必定干干净净,焕然如新。
又一次梦魇,梦中惊起,满头大汗,偌大一张床榻上相容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相容在床上坐很久才从方才那个噩梦里缓回神来,他看了看外面的天,午后睡的现在外头已经入暮了,相容披衣起身,阮安的小徒弟眼尖着奉着茶过来了,拎清了耳朵听候差遣。
菩提子茶正好养心安神,这些时日阮安的小徒弟早观察到他深夜梦魇,无一次好梦入眠。
阮安是服侍过先帝的前太监总管手把手教出来,现在又轮到阮安当师傅,一波又一波,这宫里头最不缺听教诲的聪明人。
相容想到了他那个莽撞憨态的小奴仆,比宫里头随便一个站门的都尤显愚笨,整天跟在他后头王爷王爷地叫着活像只鹩哥,不会看眼色,不会说话,行事莽莽撞撞,佟管家常被二串气得按着心口才能缓下口怒气,每天恨铁不成钢地敲二串的脑袋,就该把你送到宫里去磨炼磨炼。
“殿下?”小太监轻轻一声将相容唤回神来。
相容这才回神,打量一眼小太监,低头垂目,内敛姿态。
宫里头的确是个好地方啊,练出一身圆滑本事,行事滴水不漏,可是又想想,还是算了吧,做人总不能一点可爱之处也没有,何况二串只天真乐观这点就胜过人家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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