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盛夏(上) (第1/10页)
那是七月初的晴日,炙热的太阳穿过街道两旁层密的树冠,投下清凉的绿影。街道两旁的宿舍楼爬满了爬山虎,侵蚀着人造的建筑,掩盖它可怜的裂痕。
刺眼的白,幽深的绿,陈旧的黄,身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的青年拉着行李箱,穿过挤满树荫的走道——
这就是郎子平对那一日的速写。
上岸大学,说好不好,没啥也别有名的成就,说坏也不坏,起码是国内排得上号的高等学府。
按理说,郎子平已经和这地方绝缘了,但大学里有开设成人教育,也有法学专业。
没错,郎子平是来学法的。
他的梦想在人间破碎,便再没有什么伟大的志向,但也没有多沮丧,只是想着当个律师赚点钱,安抚一双父母,过完庸人的一生算了。
至于为什么选择律师,郎子平只是觉得合适。沉默的法律条文配沉默的人,仅此而已。
他家同学校有一小时的车程,高峰时期,公交得挤两个多小时。郎子平没那么多时间耗费在上面,便选择在学校住宿。
上岸大学的住宿条件不好,郎子平分到八人间,坐南朝北,一天都见不到光亮,厕所和淋浴间也是公共的,相对于上岸城的其他学校而言真的算是简陋了。
郎子平当然不在乎这些,他在北边睡的地下室,学校供水供电,夏天还有风扇能开,已经算是不错了。
有趣的是,或许是因为条件太差,学校附近又有便宜租房,郎子平拿到钥匙时,便听到保管员抱怨说是当下的学生娇气,他那宿舍八人间,竟然只住了两个人,真是浪费。
两个人,这倒是不挤了,只希望他的室友不是个吵闹的——至少得比外头那吱哇乱叫的蝉要安静,不然他真的得去考虑租房的事宜了。
树荫下是凉快的,建筑的阴凉更甚。踏入宿舍楼的郎子平甚至被冻了个激灵。他的艺术细胞突然捕捉了灵感,他未来会喜欢上这苦闷的色彩。
来到宿舍门前,郎子平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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