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乱局 (第4/8页)
大的笑话,可若晓得那异月教的根源在哪,这又似乎成了某种道不清的宿命。
萱逸撑着她那把花伞,安静地凝视着阁楼的高顶,她有种预感,今夜对于无涯阁而言,恐怕并非是能轻易熬过去的。
锐利的剑尖划在老木地板上,割出刺人声儿。这声响自下往上一层层地上去,期间路过无数新鲜的尸体,他们或是面露惊恐,或是残余痴狂,就好像在死前目睹了什么难以理解的悲喜剧,如此不明不白地死了,荒唐至极。
这些都是名单上的异月教护法,程峰最初的目标。
可眼下,他只是沿着那可怖的血迹,一路向上,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陈旧的建筑在岁月的折磨下早就残破不堪,但程峰就像是幽灵,全程没带动一丝响动,唯有在登上顶楼前踩响了一处凹陷的木板,“吱呀”一声,告知自己的到来。
遗址的顶楼是透风的厅室,程峰刚踏上去,就有风携带雪花掠过,带起他的白发,飘向厅室正中,那把染血的刀。
那是一柄宽刃刀,钢制的刀身上爬满了染血的锈红,斑驳深邃,几乎是一瞬间,就让程峰联想到了西北大漠,战场上的千万尸骨,成群的秃鹫落在其中,翻出一根又一根的肚肠,鲜血染红沙尘,远风带来杀戮的腥味。
一枝枯木缠在刀的柄上,它的枝岔如行草落笔,细长尖锐,它的根骨绵延至破碎的麻袍之下,随风晃荡,摇摆出衣袍下的黑暗,空空荡荡,隐约可见平行的根——那是人的肋骨。
程峰这才意识到,那枯瘦缠绕的不是枯木,那是个人,活人。他的四肢枯瘦如柴,他的身形佝偻似弓,他的头骨埋藏于他干瘪的胸口,他猩红的眼藏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自己,
这是一只邪魔,一只彻彻底底,从人异化而成的怪物。
程峰静默地握着刀,许久许久,终究没有出招,而是张开嘴,用人的语言道:
“师傅……”
“…………”
没有“人”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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