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天下势 (第3/6页)
难以置信的味道。一句急促的话语脱口而出:“先生观夫我大齐又将如何?”
“齐国?”醉意越发泛起在宋涛的脑中,他语焉不详、口齿不清的低声道,“旧根基素未触动,齐王号令步履唯艰,一方称霸可矣,想要王天下,难也,难”
话还没说完,自己却一头栽倒在软榻之上,整个人业已沉沉睡去
国梓辛久久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个熟睡中男子,破旧的衣衫包裹瘦削的身躯,几缕额发随风摇曳,一张很难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面庞稍显年轻,薄薄的嘴唇看上去并不像是那种在洞香春论室里巧舌如簧的论客,然而刚才从这两瓣嘴唇下说出的言语若是放在那论室当中,只怕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缘故,国梓辛忽然觉得嗓子眼有些发涩,而屋内除了风吹动油烛而产生的细微声音,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但是他的脑海里却狂风大作、巨浪滔天,脑门上不知何时已是冷汗如雨。宋涛刚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似敲打在他的心头。尤其是那番对齐国的评论,他的潜意识里其实是很想奋起反驳的,而且若是作为一个普通的齐人,那么反驳的话或许也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脱口而出。
只可惜这大梁城之中没有人比他国梓辛更了解此时齐国的局势,齐国虽为春秋首霸,显赫一时,然而自齐景公起,公室腐败,引得民怨沸腾,田氏代齐之后虽“修公行赏”以取民心,然而国势仍旧积重难返,昔年齐王田因齐新进即位,却好为乐长夜之饮,沉湎不治,委政卿大夫,以至于九年之间,诸侯并伐,国人不治。虽齐王受淳于髡隐语进谏,如今似已有幡然悔悟之心,然而国内权贵之基却是根深蒂固,在一些贵族的封地里,王法甚至还不如私法管用。
正是因为心中明了这些齐国隐秘,国梓辛对宋涛刚才所说才根本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他死死的盯着宋涛那张毫不起眼的脸孔,他心中甚至不自觉的产生了一丝恐惧——若是宋涛真能为魏君所用,那他那口中十年之内成就魏国大业之言,还会不会只是酒后乱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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