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四章 渡甲河西 (第4/6页)
其不断的修补下,翟氏庄园已复得几分往日旧样。但见其间,飞檐翘角为缕刻,亭台楼阁作朱漆,转首时,又有假山错落,绿水环绕,不时瞅见一群群婢女往来,虽是粗布衣衫,却难掩娇好容颜,教人一见之下,晃若置身于江南。
酒是好酒,名曰刘伶醉。
饮酒之人亦如刘伶,一身宽袍大袖,敞胸露腹时显出一滩坠肉,醉眼腥松的把着盏,歪歪斜斜的靠着案,饮了一口酒,哈出一口酒,笑道:“张功曹,此字究竟何如,汝已看得一个时辰!”
身侧之人也着一身宽衫,正倾身伏首于案,细观案上行书,手腕则顺着纸上笔锋而转,临摹一阵,揉着右腕,渍渍赞道:“妙哉,妙哉!观此字,令人心慕而手追,既有钟侯之韵,又有伯英之魂,非大家不可为!依张景度之,此字,必出自江左,王羲之郎君!”说着,小心翼翼的卷起字书,补了一句:“小郎君,此字,千金难得一购!”
“千金难得一购?”
饮酒之人正是李勿,年约二十上下,眉松目驰,一脸酒色相。
李勿捧着酒杯深饮一气,瞅了瞅捧着字书当宝贝的张景,大大咧咧的道:“功曹心喜如斯,想必不差。然,于李勿而言,此字当不如杯中之酒尔!”说着,转着手中酒杯,吟道:“有大人先生,以天地为一朝,以万期为须臾,日月为扃牖,八荒为庭衢……嗯,吾已醉,当携春风,枕色而眠!”
待一阙《酒德颂》咏毕,李勿嘴角唾沫横飞,面红耳热,酒意上脑,伸手一揽,抱着身侧美姬,欲入室内春睡。
张景淡然一笑,抱着字书,将其一拦,半半一揖,轻声道:“小郎君,那刘浓命人送来此字,想必也欲与小郎君交好,其所求者,不过粟粮五千石,而此字,足以抵得!莫若赠之,两相从好?”
“抵得?!”
李勿闻言一震,揽着美姬的腰,徐徐回头,注目张景,松驰的眼、脸渐渐呈寒,眉毛则乱抖不休,半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张景,喝道:“此子虽乃刘伶之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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