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3/3页)
。是要从哪里开始问。从他替他被杨苍推下去像替他死一回,还是从他顾影自怜袖手旁观对他见死不救。
这条路长得有些过分了。
杨乘泯停在一个公交站,他把陈牧成放下来,抱到椅子上,拧干他衣服上难沥的水。
杨乘泯在陈牧成面前常有低姿态,但那多时都是年长对年幼不想计较的退、让和纵容。唯有这次,他在他面前蹲下来。他仰视他,如同跪地谢罪。
“为什么?”
无需再去开口,执着他是否还记得,因为这是多此一举又刻意的话,杨乘泯真正应该问的是。
为什么你记得却不说出来。为什么你记得却将我略过去。为什么你记得却不裹挟我。为什么你记得却不讨伐我任何。
个把月前一个寻常的晚上,杨东打来一通寥寥可数的电话,电话里提及到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老朋友如今家烦宅乱被困得六神无主,儿子恰好也很顽劣和不懂事,要同时处理家庭和事业两头的疙瘩,就无心兼顾到他。
杨东是询问,征求性的询问,而不是自作主张擅自替杨乘泯应下。
杨乘泯本有回绝的机会,但听到是他,听到是陈明宏的儿子,听到是陈牧成。
接受自己平静的三点一线的满足的生活被打破,接受他闯进来,这本来就是杨乘泯一场不清不白的阴谋。
再见到陈牧成是虚的,太阳底下虚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他想看他还记不记得,记不记得当年那个从事发现场全身而退的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