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3/3页)
她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她是不是有点太自不量力了,她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么多年,她在杨乘泯那么小的时候就把他丢下,对他不闻不问,像丢一个垃圾,丢一个再也不想捡起来的物件那般干脆,凭什么认为现在仅仅只是口头上认回杨乘泯不作任何实质性的付出杨乘泯就会对她百依百从。
可陈牧成根本没有来得及笑出一声,讽刺的也好,嘲弄的也好,冷嗤的也好,全被何欢一句话堵在喉咙里。
“他会跟我走的。”她去翻多年前的那个画面,人陷进去,眼睛似笑非笑,似感慨非感慨地弯了弯。
“他当年那么小。”她展出手上下比划着什么,不确定的语气如同在丈量那时候那个被她丢下的杨乘泯的身躯。
“五岁?四岁那么小,我让他理解我他就理解我,我让他听话他就听话,不跟我哭不跟我闹,说他会懂事好好听爸爸的话,这么多年,我让他不要回来找我他就真的从不回来让我为难。”
“他太为我着想了。”何欢说:“现在我要带他走,他也不可能不跟我走的。”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妈妈为什么会是这样子的,妈妈为什么是不爱孩子的,妈妈为什么甚至是会仗着孩子的爱来肆无忌惮行凶作恶的。
杨苍也好,杨乘泯也好,陈牧成自己也好,在关于妈妈这个身份的问题上,陈牧成从来没有在他身边得到过一个可以不令他那么困惑的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