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坟茔(7) (第5/5页)
i这个儿子。”
三人又前往另一个耳室,这里四壁皆镌刻灵纹,将时光隔绝。
几案、长架一一陈设,上头整齐铺着卷轴、竹简与册页,每一件都蒙着淡淡灵辉,墨sE依旧清润,毫痕如新。
岑夙走近,随手cH0U出一卷。那是稚nEnG小字,笔画圆钝,墨迹却用力到几乎渗开。上头歪歪斜斜写着:“仁者安人,智者利人。”落款是一行极稚拙的“行昭”二字。
她指尖顿了顿,轻声道:“这是他的笔迹吧。”
沉珏忍不住凑近:“连小孩子练字的作业都留到这儿?真是宝贝得紧。”
祁瑾抬手翻开另一卷。
那卷纸sE已旧,却写得端凝沉稳。少年笔锋挺拔,字字棱角分明。上头是十三岁时的策论:“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仓廪实,则礼义兴;仓廪虚,则盗贼起。故治乱之道,在政不在刑。”
岑夙凝神细读,指尖微颤。那一行行字迹,初时稚拙,渐渐凌厉,最后已然沉着有度,不由得想起壁画里的方行昭。
沉珏咂舌:“才十三岁,就能写出这种话……b起来我十几岁时,还在背书应付,真是天差地别。”
旁侧卷轴摊开,正是一篇祝文。
竹简上还有淡淡的朱砂批注,显然是太保亲笔点校。
那是方行昭十四岁时所作,笔力更胜从前,字迹如刀刻石。文辞却并不宏大,只寥寥数句,却情切至深:
“臣子方行昭,谨以一心一念,愿天命垂怜,愿母后疾苦皆归于身,愿以短岁换母后安康。若有灵可听,伏愿鉴之。”
烛光映照,那几句沉稳的字仿佛仍带着少年泣血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