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譬如昨日死(3) (第3/7页)
一饮而尽,不多作言。
诗会渐入尾声,堂中烛火半摇,檐外雪声细落。
山长立于高座,忽又开口:“祁公子既才学如此,何妨来我书院讲上一课?诸生若得聆听,定是获益良多。”
此言一出,堂下士子俱是振奋,纷纷点头附和:“请祁公子讲学!”
“愿得一闻!”
祁瑾略一迟疑,眼底掠过一抹笑意,随即起身行礼:“既是山长所邀,祁某不敢推辞。”
冬雪渐消,春草新生。转眼便至第二年。
这一年雨水充沛,榆关镇街巷两旁的榆树长得愈发繁盛。
及至夏日,绿荫如盖,蝉声长鸣。书院依旧学子云集,堂前竹影婆娑。
山长早早张罗,将祁瑾亲自请入。书院大堂开了窗扇,夏风带着荷塘清气徐徐拂来。
祁瑾一袭素衫,随意系着青带,衣角随风轻摆。
他是眸光在诸生之间徐徐掠过,神sE温和:“山长厚意,让我来此。我不过一介布衣,不敢妄谈经世之道。只是日常所读,些许感悟,今日与诸君同商榷。”
“诸位读书,皆怀一腔凌云之志,盼他日能登庙堂,以文章济世。但yu治天下,先须知何为治世。”
堂中渐渐静下来。
祁瑾执扇而坐,目光温和,却沉稳如山:“治世之要,在于安民。民心若安,国自长久。民心若乱,朝廷再严苛,也不过是将烈火压在灰下。”
一名年少士子忍不住问:“安民,当如何安?”
祁瑾微微一笑,扇骨轻敲案面:“足食而后知礼。仓廪若虚,百姓必流离。治世之君,首要在农桑水利,不可轻忽。若仓廪充盈,盗贼自息;若田亩失治,再严的法令也无济于事。”
他语声不急不缓,却句句掷地。
有人暗暗点头,想起近年荒岁,心下颇有感触。
祁瑾续道:“然而,民有生计,还需心有所安。故治世不可唯法,亦不可唯礼。法者,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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