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月 (第11/17页)
雪珠第一次被灼伤,是在延安。
可能是春成肺部血的Y翳蒙住了她的眼睛,她没有感受到自己已然发生变化。轰轰烈烈的整风运动中,她经人介绍,和一位长征路上认识的红军结了婚,流产掉一个孩子。
建国后,分娩下一个nV婴。自那时起,她的眼病愈来愈严重。见风流泪,强光下看不清东西,她安慰自己是长征路上被雪山的光晃伤了。
雪珠也开始整夜难眠。
她第一次失眠,是在参与那个所谓“社团”活动的晚上。
去的路上,她还在对春成发脾气:“你的朋友肯定看不起我,你就送我去给人看笑话。”
“不会的,你是善良又有力量的人,大家会喜欢和你做朋友的。”
“我没有朋友。”雪珠一口回绝,“我不需要别人喜欢。”
活动室里,大家先和她打招呼,又请她讲讲自己做工的经历。雪珠为了春成的面子,勉强站在这些男男nVnV面前,结结巴巴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我六岁来上海,跟我妈一起,我一直,一直做工……”
“接下来呢?”
“什么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
她夺门而出,跑到外面去透气,涨红了脸,恨恨地踹垃圾箱。你们看我笑话,又来取笑我欺负我。春成追出来,连连道歉,说是自己不对,她却无论如何不肯回去了。
第二日,雪珠在街上闲逛,遇见了昨天晚上刚见过的一个nV人。nV人亲切地和她打招呼,叫她:“雪珠,今晚你会来吗?”
她装不认识nV人,匆匆走开了。
月亮出来的时候,雪珠最终和春成一起再次出现在那个“社团”。她听马克思主义听得打瞌睡,听到要打倒资本家,资本家就是剥削她的老板的时候,她一个激灵站起来,对着春成说:“我也要打倒资本家。”
大家连连叫好,不像是笑话她。
有人动情地说:“我们要怎样革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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