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月 (第4/17页)
送到当铺去。
有时幸运,Si人镶了金牙,那就需要用些乱七八糟的工具,撬开他们的嘴,将金牙敲下来。
金牙值钱,她拿到典当行,小赚一笔,准备也走进高档餐馆去威风一把。
刚出当铺,后脑挨了一闷棍,雪珠没了半条命。于是她痛定思痛,再也不打金牙的主意。她认定她这辈子赚不到大钱。
春成不是个想赚大钱的,他的愿望又大又小,他说想让中国每个人有一点小钱,不可以被随便抢夺的小钱。雪珠向他说起自己的经历时,他落了泪,模样很可笑。
他再次发了宏愿:“我不会让你再受这种苦。”
雪珠当他只是说说而已,继续淡淡地讲:“我Si过去,又活过来,在乱葬岗见到了那个nV先生,脸对着脸,我先前和你讲过这个人。”
“我记得。好人总是不长命。”春成只是叹气,“民国十六年吗?那一年Si了好多人呀,我记得。”
nV先生已然Si了,她洁白的面庞像月亮一样冷。雪珠哈一口热气在她脸上,她也无动于衷,半睁着悲悯的眼睛。
她身上有七个弹孔,像是乱打的,只有一颗在心脏附近。延安的党史课上,雪珠后知后觉地学到:一九二七年,国共第一次合作宣告破裂。
城里的巡警大费周章,原来是在大肆抓捕和国民党亲左人士,雪珠不知道nV先生是不是。但nV先生应该是个好人。
没有取笑她,没有害她。
野狗狂吠的乱葬岗里,雪珠扒了几件破衣服,将Si去的nV人拢在怀里。
抱着她,摇晃她,像母亲抱着她Siy的孩子。像十年后二十七岁的雪珠抱着自己为革命引产下的第一个Si胎。
过了一阵,她又放平nV人,自己nV人一起躺下来,望着血sE的月亮。
“妈妈,妈妈。娘,娘。”她的眼泪流到两腮,真像是在同自己的母亲讲话,“你Si了有什么用!我不想你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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