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红花轿 挂灵幡 (第4/4页)
小的他坐在餐桌前,一次次等待晚归的敲门声。
印象最深的是墙上那座钟,黑白指针“嘀嗒…嘀嗒…”地响,每一声都敲在他年幼的心上。
自那以后,昏暗的房子里只剩他一人,没有敲门声,也没有钟声。
忽然,脸上传来温暖的触感,姜母的手轻轻抚过他的面颊,带着慈爱。他顺从地闭眼感受这触碰,好温暖,哪怕只是虚幻。“那就好,那就好。”
“别担心。”他轻声道。
双手温柔地抚过他的双鬓,“是母亲考虑不周,了了舟车劳顿,需要休息。你原来的房间一直有人收拾,晚些再到堂屋用膳吧。”
危!!他根本不知自己住哪间房!姜江打量着东西厢房,两边植物不同,一边是菊,一边是竹,他实在分辨不出。
“怎么了?了了。”原本温情的嗓音忽然变得萧索,如朝阳下随风扬起的碎芒笛音。院内风起,吹得竹林瑟瑟作响。
“你还是我的了了吗?”悲伤如影,越拉越长。
关键词“演绎”。
姜江按下心中歉意,先稳住她,轻轻拥住姜母,“我当然是了了,母亲。我不累,还想和您多说说话。”
嗓音再度变得温柔,耳畔风声也止息了。他的手被轻轻握住,“好,那母亲陪你回房聊。”
姜母牵着他的手,一同走向西厢房。房内设着一张花梨木圆桌,四围放着嵌螺钿的圆凳,窗下暖榻铺着石青锦褥,榻下置有铜炉。
婢女们悉数退出屋内。
“了了,你不会怪母亲吧?母亲也盼你能与心上人长相厮守,可你这婚约,唉。”姜母握着他的手,脸上写满自责。
“我明白的,母亲。”姜江将手轻轻覆上。“姜江”的关键词来了“心上人”。不是吧,还有个心上人。
之后他们又说了些体己话,姜母便离开了,让他在屋内好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