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4/7页)
嗽了一声,阮眠吓得差点掉了手里的画笔,她回头一看,脸色又白了三分,“陈教授。”
陈若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知道你刚刚犯了什么错误吗?”
“我在画画时分心了。”她的左手背上沾了一小片明黄的颜料,什么时候沾的?完全没有一点印象,她走神得太厉害了。
他面色稍缓,问了另一个问题,“画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阮眠认真想了想,“一种很重要的东西。”
“那你知道画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她摇头。
“是我的命。”
阮眠惊愕地睁大双眼。
他却不再继续说下去了,指着桌面的一个插了几朵玫瑰的花瓶说,“十分钟内完成一幅素描。”
十分钟?而且是素描,不是速写,怎么可能?!
“你还剩下九分钟的时间。”
阮眠手忙脚乱地去找素描纸和炭笔……
陈若明则是站在窗边看她。
他想起在画展上那幅《幽兰》,画面上漫天漫地的绿意,只有一朵孤独的小花随风轻轻摇曳,他又想起很久之前那幅令他惊艳的《繁星》。
当时他还在法国的某美院任教,同事有一天和他说,“谁说你们中国人是没有艺术细胞的?我前几天去中国旅行,看到了一条新闻……当时我就惊呆了,简直不敢相信那样一幅画是出自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之手……”
陈若明特地去找了那则新闻来看,毫无疑问也惊了一下,印象最深的是那白衣女孩说,“我看不清这个世界,所以我想把它画清楚”时,他内心的震撼无法言表。
他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可依然用着中文名,还是自己取的,若明,便是取“这个世界若是明亮”之意,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也看不清这个世界,更不知道为何自己要承受这样的不幸。
幸运的是,他那对开明慈祥的养父母,替他很大程度上地抚慰了这种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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