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第4/5页)
他只有一个朋友,是一个女孩子,叫傻妹。
傻妹之所以叫傻妹,就是因为她傻,她和李明明一样都只有十二岁,都在希望小学里读书,她长着一张肉肉的脸,脸蛋儿常常泛着红,她的头发很黑,梳着两条辫子垂着,走起路来辫子一晃一晃的。
只要看到李明明,傻妹就会屁颠屁颠跟着跑,不过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里常常说不上一句话。
傻妹也只有一个朋友,就是李明明。
这一天晚上,李寡妇串门去了,李明明坐在自家的木凳子上,屋门虚虚掩着,有寒风不断从门缝里灌进来,发出呼呼的声响,像有只狼站在屋门外边,扯着嗓子嗷嗷叫唤着。
里屋同样有声音传出来,那是呻吟,夹杂着麻木的痛苦,低沉沉的像鬼叫,声音的源头是他瘫痪在床的奶奶。
李明明木木坐着,任由鬼叫狼嚎在耳边回回荡荡,坐着坐着,他忽然觉得饿了,就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五毛钱,他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门口,打开了掩着的木门,迎面吹来的风更加汹涌,差点没吹倒他那小小的身板,站稳脚后他走了出去。
他来到傻妹家门口,傻妹坐在厅里,刚一看见他就兴冲冲跑出来,两人没说上一句话,就一起走了。
夜里的村道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只有风把地面的黄尘掀了满天满地,两人的衣服都很单薄,有些冷了,小小的身子不自觉挨近了许多。
走呀走呀,两人走到小卖部门口,店门紧紧关着,从门缝里隐约能看见从里面透出来的暗暗的光。
李明明一手抓着五毛钱,一手在店门上拍打着,他的气力很小,敲门声显得很无力,傻妹看见也跟着走上去,伸出小手在门上拍打起来。
拍门声淹没在呼啸的寒风里,两人拍得小手手掌发了红,也还是没看见余望打开店门,他们不拍了,定定站在门前,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依然暗暗沉沉,看着看着,李明明就拉起傻妹的手走了,没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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