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2/5页)
赵哑巴脸上的不安更浓了,看了卫铭一眼,发出几道哑音当作询问。
卫铭说:“我是大作家,今晚说的是我的作品,他们不可能不来,我也问过他们,他们也都答应了。”
赵哑巴又发出几道哑音,像在问既然都愿意听,为什么还没有人来?
卫铭也不知道答案,就又说:“我忘了在稿上写下详细时间,他们可能觉着不会开始得太早。”
同样的安慰,第二次的效果显然没有第一次好,两人非但没有觉得轻松一些,反而觉着心脏像被揪着扯着离开了地面,悬在半空。
又半小时过去了,已经是晚上的九点,前院还是只有两道清清冷冷的身影,陈旧的木凳和红布底下的课桌像被冻得瑟瑟发抖,在风里发出吱吱吖吖的响动。
同样的安慰没办法重复第三遍,卫铭就对赵哑巴说:“夜太浓了,黑得走不动道,村人可能不知道演出的场地在这,你站到台上去,他们看见了,就知道是在这儿演出了。”
赵哑巴跳到台上,站到办公桌后面,把佝偻的身子挺得笔直,黄沉沉的光打落在他身上,在台上地上拉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脸上堆着的皱纹松开了,不安也都烟消云散了,眼睛里散出亮亮的光,在那光里,台子底下坐满了听众,正睁着大大的眼珠子盼着自己说上一场评书。
赵哑巴直挺挺站在台上,卫铭直挺挺站在台下,寒风在两人身上肆意刺着,深深沉沉的夜越来越深沉,可还是没有一个人影在校门口出现。
九点半了。
赵哑巴又发出几道哑音,可这一次他没有得到卫铭的任何回应,他又发出几道哑音,卫铭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他定定站在光里,像把魂丢了。
在赵哑巴眼里,台子底下的听众消失了,只剩下清清冷冷的光和一张张在风里颤着抖着的木凳。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来听他的评书,也没有从卫铭那得到任何答案,他有些慌乱,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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