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4/5页)
村人嘲讽地笑起来:“你不是大作家,你也不是大文学家,你是卫校长。”
卫铭说:“你和我说过你要去的。”
村人的嘲讽更浓了:“卫校长,你疯了吧,赵哑巴可是个哑巴,哑巴也能说评书?”
说完,村人把门关了。
卫铭站在门前,明晃晃的月光照下来,像有千斤万斤重,把他直挺挺的背照弯了,不断往下压着,他的脸几乎触到村人家门口那冷硬硬的门板。
他笑了,不需要再往下一家走,他也知道再敲开下一家的门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了,他耳边的浪花声小了,而且那浪花再也变不成巨浪了。
佝偻着背,他拖着腿往回走了。
赵哑巴还站在台上,被冷冷的风吹着冻着,他的脸被划开了一道道细细的口子,丝丝刺刺的痛从这些口子里不停传出来,让整张脸有了些僵硬,为了一会能把评书说得更好,他就在脸上变幻喜怒哀乐四样表情。
或是那风真的把他吹麻了,他的脸变不出喜、怒、乐这三样表情来,只剩下一脸满满当当的哀。
像有人给他套上了一张哭脸面具。
这时候,他看见有人进了学校,他想着总算有个人来当听众了,可等那人走近了一些,他才看清那人是卫铭。
他差点没认出卫铭来,因为卫铭的身子佝偻着,脚后边像绑着一个大铁球,缓慢无力地拖动着,原本没几道纹路的脸也变得沟沟壑壑,好像出去转了一圈,他就老了十岁。
卫铭慢悠悠走到台子底下,艰难地攀上去坐下来,暗黄的光晃荡着晒在他弯弯的背上,像日光晒着荒凉的土坡。
赵哑巴看着卫铭,发出哑声当作询问,可卫铭没有回答他。
赵哑巴拿起木板,一把拍到桌上,啪的声响就又炸起来了,可卫铭还是定定坐在那里,声音落下,满世界还是只有默默的寂。
赵哑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就定定站着。
这时候,一阵大风忽然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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