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2/5页)
身上下却使不上丝丝毫毫的气力,挣扎久了,他太累了,脑袋越来越沉,往身侧一歪就晕过去了。
柔柔的白亮从窗户晒进屋里,天亮了,姚大狗醒过来,觉着整个身子都被冻麻了,挣扎了很久才勉强能够动弹。
“该浇血了,浇了血那新芽就长出来了。”
他念叨一声,想站起来,可还是使不出站起来的气力,他朝前爬了一段,用力抠住凳子,这才让身子离开地面,颤颤巍巍站着。
他挪动着双腿,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个瓷碗,瓷碗发着黄,碗里有一层薄薄的红色铺着,挤出一阵浅浅的腥味,他又拿出一把刀,刀身同样铺着一层红。
他拿着刀和瓷碗进了里屋,在里面待了很久很久才走出来,他的脸更白了,端着瓷碗,里面盛着一小半红色液体,是血,可和普通人的血比起来却少了黏稠,像掺了大半的水。
而他的手腕又裹了新的白纱布,薄薄一层,表面散着浅浅的红。
银币的新芽还没冒出土来,姚大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能一次又一次增加血量,可最近一段时间,他的伤口已经流不出血来了
他晃悠着走到门前,拉开了闸,木门在厚重的吱呀声响里打开了,亮亮的光晒在他白白的脸上,他又觉得一阵昏沉袭来,好在抓住了门框才不至于倒下去,瓷碗里的血洒了一些,落在门前,留下点点的痕,他有些懊恼,又有些心疼。
对门的村人正在屋门前吃着早饭,见了姚大狗,就说:“大狗呀,起得真早。”
姚大狗说:“是呀,我还得种钱呢。”
村人说:“你说啥?你的声音太细了,我听不见。”
姚大狗说:“我说,我还得种钱呢。”
村人说:“听见了听见了,你的脸最近好像白了不少呀,我看着刺眼哩。”
姚大狗说:“最近光顾着种钱了,没出过门,晒不着日头脸也就白了。”
村人说:“种钱是大事,不能耽搁了,你快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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