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蜃海 (戌) (第2/5页)
画技巧的问题。
我很快注意到了丁剑停下画笔的原因,他画到了画面右上方中景的那一片云层。这片云明显的比其他云层更厚重,甚至是有些阴森。似乎这部分是丁剑着力刻画的部分,笔触稍有些凌乱,应该颇费了些踌躇。丁剑手边的小木箱上,扔着几根拇指长的炭棒,手里拿的却是根橙色的彩色铅笔。
再次靠近画板,仔细观看,赫然发现,中景上的云层里,丁剑用彩色铅笔勾勒了一些线条,炭笔的背景涂抹的很重,彩铅的笔触既细又轻,可能是不太确定的原因,隐在炭笔的笔触里,不仔细看分辨不出。
我又靠近些,这才隐约看出,丁剑用橙色彩铅勾勒的似乎是个人形,而且不是一个,层层叠叠的,姿态都差不多,一时数不出数目,这难道就是船老大讲过的,带着橙色光晕的人影?
“常叔,马上就要起风了,您怎么还上了甲板?”丁剑并没有抬头,姿势也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那低沉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朵。
“小丁,舱里太憋闷,没想到出来也差不多。总觉着画海是件很枯燥的活儿,至少在我看来,只要天气没啥变化,景色都是一样的,你能对着大海画四五年,很了不起。”见他注意到了我,索性凑到画前一尺的地方,仔细打量起那团浓云。
“常叔,一样的东西不同的人看,就是两样,就算是一个人,不同的心情,看到的也是两样。”丁剑的回答似乎是有感而发。
“说的不错,我记得有位大师曾说过,二十年前我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十年前,我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现在,我又是见山是山,见水是水。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我边说边从他的木箱上,捡起一根炭条,仔细看了看。这炭条质地比一般的铅芯还要软上很多,拿在手上分量很轻,但仅是轻轻的触碰,手上就留下一片黢黑的印痕。
丁剑抬起头,冲我笑了笑,“常叔,我这才画了几年,离大师的第一重境界还远着呢。我也没想着成什么大师,自己感兴趣就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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