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八章 鸣沙柴堡 (第4/4页)
的桌案,余外空空如也,角落上蜘蛛网密布,斑驳灰黑的土墙上,好几处裂开了大口子,像是掉了牙齿的老朽的嘴。
韩雍站在那污黑的桌案前,低下头,伸出手去,轻轻地拂去了上面的厚重浮灰。停了停,他又举步往里间而走,侍卫们忙跟进去,里屋内也是一贫如洗,只有一张靠墙的板床,还剩下个支架。韩雍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翻来覆去的看,嘴里却低沉的念念有词起来。
两名侍卫,见韩雍神色愈发古怪起来,不由更是一头雾水,满腹狐疑,但又不敢出言阻止,二人面面相觑,只好直愣愣地呆看着。
片刻之后,韩雍转过头来,两名侍卫大吃一惊,却见韩雍素来石雕木刻般的面上,竟然满是哀戚的神色!
“君,君候!这,这……?”
二人瞠目结舌,手足无措,瞬间怀疑这屋子里有鬼,韩雍莫不是中了邪祟?
韩雍默然片刻,叹息着道:“这里,是我的家呀!”
两名侍卫,惊得下巴几乎都要掉在地上,不晓得说什么好。好半晌,其中一人才结结巴巴道:“是了,怪道曾,曾听闻君候乃是,乃是塞北之人,料不到……”
韩雍点点头,目光迷离起来:“我便是在这间屋里出生。昔年幼时,也一直住在此处,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光。我的母亲,更是在这里,吃尽千辛万苦,努力将我抚养,后来便是在这张床上,积劳成疾一病不起,撒手而去的。”
韩雍内敛的情绪,触景生情,波动不已,忍不住兀自喃喃述说起来。两名侍卫亦是唏嘘不已,相顾无言,屋内空气变得很是低沉。片刻,韩雍抬起衣袖,将泪水拭去,清清嗓子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得外面传来一声叫唤:“是哪个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