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章:追杀(下) (第4/4页)
不但不开粮仓,甚至在秋收之际加收税粮,陇西郡甚至闹出无粮可纳逼得一家老小七口人上吊的惨事,这就是凉州的父母官!你们这些长安的大人可想到天底下还有如此大荒诞的事情?坐龙椅的皇帝就是如此酷政立威?”
侯霖摇了摇头:“你可真冤枉天子了,他还真是不多见的好皇帝。”
“你见过?”
秦舞阳不相信,在他看来侯霖最多二十出头,一身连他都看不上的白衫素袍已是血污一片,就算是件新的也就半两银子撑破天,稍富阔点的人家都不会穿这种大街随处可见的货色,更何况是在弥漫黄紫贵气长安城当差的官吏。
虽说侯霖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读书人的风骨作派,称的上儒雅,但比从小在上好的麝竹香气里饱读圣贤的士阀公子还是缺了太多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
更何况哪家子弟愿意干运粮这种捞不得半点油水还辛苦的差事。
不是世族弟子又如何能一睹天子真容?
“见过,还聊过。”
秦舞阳破天荒的露出一个笑,眉眼扯成一条月牙道:“大人,你这吹牛撒谎的本事比起那些放在油锅里都炸不动的官老爷可差太多了,难不成你是在梦里与天子相谈,梦醒人还未醒?”
侯霖透过房顶上的窟窿望着那面残破不堪的酒旗痴痴道:“是啊,好一场南柯梦,只怕是醒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