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物是人非 (第5/11页)
秋惊寒送了早膳,然后去了藏书阁,故意没提早朝发生的事情。
晌午黑妞找到他说以后不必给秋惊寒送膳食了,这是崔太傅的意思,看他的眼神颇有些同情。慕致远顿时觉得这崔老太爷不仅是给圣上和国舅爷添堵,也是故意给他添堵。索性待在藏书阁,将洪庆二十年至今的北地战报和文书全部翻阅了一遍,倒还真有所发现。那是洪庆二十三年春夹杂在战报中的一封匿名信,字迹潦草,纵任奔逸,内容如下: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想必京城此时已是草长莺飞,杨柳堆烟。昨夜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整夜,未能好眠。忽而梦到母亲在世时的光景,高朋满座,济济一堂,皇后拥着余笑问珠花华丽否,当真是“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半月之后即是清明,恳请陛下恩准长安回京祭祖,给母亲上香,祭拜一二。昔日皇后恩情没齿难忘,给皇后问安。
没有开头,也没有落款,像是不小心夹在战报中忘了拿出。不像战报,偏偏跟战报放在一起,突兀得像当年整理卷宗的内史分错了类别。慕致远反复咀嚼了三遍,渐渐发现了反常之处:信中反复提到了皇后与“母亲”,她回京为何仅仅是给母亲扫墓?她父亲呢?为何仅仅是给皇后问安?先帝呢?地方官三年一任,任期未满,非宣召不得回京,难道先帝会因为她祭祖之故让她回京?太古怪了。
慕致远百思不得其解,忽而想到而今那人的字迹已变得简洁洗练,收敛有度,冷峭狂狷的风格也有所收敛,岁月磨去了她的分明的棱角,却给她添了沧桑。崔太傅对慈宁宫太监那句无礼至极的话又在他耳际回响,慕致远猜测崔家跟皇家应该是有嫌隙,还是因为秋惊寒的母亲。
慕致远压下心中的疑惑,往门下省、国史院走了一遭,却发现洪庆二十二三年任职太史、中史、内史的史官全都故去了,有些甚至年纪轻轻地病逝了,最晚的一位是在洪庆二十三年,先帝驾崩的前夕。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巧合,巧合得近乎诡异,所有的线索似乎就这样断了。慕致远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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