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物是人非 (第8/11页)
,“我若入宫,崔家是不会给你助力的。当年崔家义无反顾地退出京城,先帝岂会不挽留,可为何是功亏一篑,这中间的缘故陛下就真的没想过麽?还是说不愿去想?而且,彼之蜜糖,吾之砒霜。对于很多人来说,后宫象征着荣华富贵,在我眼中那就是森森白骨,避之不及。如若我不曾去燕北,没有见到过外面广袤的天空倒也罢,可如今您若把我囚禁在那四角天空里,我又岂会心甘情愿?当年先帝给了我自由,您却要生生折断我的羽翼,这是何其的残忍?在我心目中,我始终敬重陛下,视若兄长,佩服陛下的坚韧与宽容,也对陛下这么多年的爱护与信任心怀感激。先帝故去后,谁人不知秋惊寒胆大妄为的倚仗不过是圣上的信任和自小的情分?”
她这一番话,比起昨夜的争锋相对,显得十分平和,有理有据,娓娓动听。可却如同一把软刀子,一点一点地割在圣上的心头。因为太有道理,所以无法反驳;因为太平静,所以无法发怒。
她顿了顿,又笑了:“你看,其实这几年我已经变了许多,不仅仅是容颜,还有内心。若是依着我当年的性子,容貌毁了,可不是屠几座城就能善罢甘休的。下了大狱,可不是讨个公道就算了的。除了征北,我先后送走了父亲、母亲、爷爷、怀英,这短短二十余年可谓是命途多舛。陛下,您还年轻,还有宏图大业,万里江山,可微臣已经老了,破败了,经不起折腾了。舅舅给我起了个表字叫长安,您就成全微臣,让微臣安度余生吧。”
笑着,笑着,她却落下泪来,大颗大颗地滚落,不闻啜泣与哽咽。花样年纪,还不到而立之年,将军府大小姐,金尊玉贵的身份,立下赫赫战功,不慕荣利,不求闻达于诸侯,心心念念的却是安度余生,令人怅然而涕下。这是慕致远第三次见她落泪,第一次是为了战死的将士,第二次是为了楚怀英,第三次是为了求圣上,他心中抽痛不已,难过得红着眼背过身子。
圣上心死如灰,闭上眼使劲抱了抱她,深情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起身离去,带着一去不复返的决绝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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