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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无关风月 (第4/7页)

有输赢。

    二十七年冬,西戎、北狄覆国。东夷兵分三路,疯狂进攻兖州、冀州,敌军数倍于我军,父兄苦苦支撑了三个月,先后阵亡。悲愤之中,我从兄长手中接过帅印,接过守城的使命,引弦而战,可结果却也是强弩之末,最后不得不在亲卫的掩护下仓皇逃往彭城。

    到达彭城后,估计秋惊寒已班师回朝,我给朝廷发去了最后一封战报,并请求让秋惊寒挂帅出征,扭转战局。不久之后,孤城内收到秋惊寒入狱、镇北侯挂帅的消息,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果然,第二日城破。

    彭城守将全部自戕,将领独留我一人。他们如此果断而又悲壮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只是为了让我活命,因为兖州、冀州、徐州的布防只有我清楚,东夷一日没有拿下这三地,我便可以多活一日。

    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儿,只清楚在暗无天日的水牢中,严刑拷打是家常便饭,一日三餐是一碗米汤,背部的箭伤疼得厉害,下半身也渐渐没了自觉。这样的日子,我不知何时是尽头,也曾不止一次地想要咬舌自尽,可那些死去兄弟们的面孔一次又一次地支撑着我苟延残喘。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战俘,会如此卑微地活着,像一条死鱼一般。不,死鱼都比我好,它已经死了,而我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祖母曾经念过的经书,父亲曾经讲过的兵书,以及秋惊寒在北地战争所流传的传奇故事都成了我内心深处的慰藉,一遍又一遍地抚慰我千疮百孔的灵魂。

    无论执刑的人多么冷酷,无论落在身上的鞭子多么重,无论烧红的烙铁多么刺眼,我都不再开口说话,他们以为我铮铮铁骨,其实我嗓子早就坏了。看着他们无计可施,看着他们气急败坏,成了我为数不多的乐趣。

    偶尔也会想起家中的那门亲事,是户部侍郎家的千金,我生死下落不明,亲事恐怕已经退了吧,十有八九会是这样。我不恨她,只是恐怕母亲会伤心很久。

    我用长长的指甲在壁上刻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整整刻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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