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4/7页)
好真好,公孙弘笑道,面庞下垂的皱纹勾起一个欣慰的弧度,吾记得你初入门时,他的手从雪狐身上移开,摸到了白湄头上,不过小小一点,未及吾膝,头发眉毛全白了,雪似的一团,阳光一照便要融了。
白湄仰脸笑道:白化病嘛,他们都喊我作怪物的。说着她站起来换了个姿势,躺到了公孙弘大腿上。她的雪狐以鼻尖蹭了蹭她的手指。
公孙弘垂眸凝视着他亲手养大的小徒弟,眼中有不舍,有依依爱怜:答应为师,永远不要去炼这最后一式。
正逗弄自己精神体的白湄一下扭头看他,说:不。
公孙弘轻叹:若水,听令。
白湄眼睛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瞪着他,须臾掉出了大颗大颗泪珠:为什么宣师祖能拿这招救人我却不行她起身一抹泪,我不服。我偏要学这式
公孙弘与她四目相对,看着徒弟倔强的神情,温和而不失威严循循道:这便是为师,强行拔高境界所招致的反噬天人五衰,不过是术的力量流逝了,自然的力量回归罢了。有生便有死,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如此阴阳合一,万物方能生生不息。
白湄捂住耳:我不听师尊你说什么我都不听
公孙弘失笑,随手从身后的书架方格里取出了一只茶碗,蔓延至全身的五衰,令他行动迟缓体虚力弱,好半天才将这只碗放到了徒弟的面前,若水,你看。
白湄只好看着它。
公孙弘又取出一只茶壶,颤巍巍地给这只茶碗斟了些清水,没拿稳,几滴落在了席上。白湄见他动作不利,放下捂耳的手要来帮他,被公孙弘用另只手挡住了。
这一碗水,无形无色无味,他捻起这只茶碗,微微晃了晃,置于掌上,对徒弟不紧不慢道,在茶壶里,便是壶的形状,倒入了碗里,便成了碗的形状。落到了竹席上,亦循自道,或方或圆,利万物而不争。
纵已聆听了对方无数次教诲,白湄依然像初次般专注。
你与宣师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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