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 纽约的流亡者 上 (第5/7页)
耸的水泥楼宇之间向着街衢倾泻而下,街道顿时沉入幽暗之井。躲进出租车,红灯停、绿灯行,面前的雨刷单调地快速摆动,把纷至沓来的雨水从挡风玻璃上扫到一边,你会蓦地恍若落入陷阱。你确信,如此行驶几个小时也逃不出这些方块囚室或水塘,涉过一个又一个水塘,却无望见到一座山冈或者一棵真正的树。白惨惨的摩天大楼在灰色雾霭中若隐若现,如同为亡者之城而立的一座座巨大墓碑,楼身似乎微微摇摆。这个时辰,人走楼空。八百万人口、钢筋水泥的气味、建筑者的疯狂,而那直插云端的却是寂寞。就算我把世上的人全部抱住,也丝毫保护不了我。”(加缪:《纽约的雨》)
走进这栋别墅,吴尘忽然有一种莫名的触动。虽明知外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可他的心情却如同纽约的雨季一样,灰暗而沉闷。
这是流亡者的别墅。
正如黑寡妇的身份一样。
充满了50年代的艳丽糖果色,在一层的客厅和楼道间随处可见。那些美丽的城市主题的油彩装饰画,虽不是出自什么名家,却依旧令人赏心悦目。别墅的女主人显然富有极高的艺术情调。这些很可能就是街边画师随性而作的作品,却无不充满了浓厚的情感,透着对这座城市的热爱。
吴尘拾阶而上,每幅画都看的很仔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尽管装饰画的风格各异,却无一例外,都是描绘纽约的都市风情,竟没有一幅人物像。甚至连悬挂照片的相框都没见。
二楼的主卧,光线很暗,透过一条微微开启的门缝,吴尘能看到老式日光灯释放的温暖的光。
轻轻叩响木门,电话中的那个声音从门后悠悠的传来。
“进来吧。”
吴尘试着推开门,本以为是会像初见蛛网夫人时的状况。可将木门推到底,才看见一个精神矍铄,白发苍苍的老妇人,正端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边聚精会神的盯着老式电视机上播着的肥皂剧,一边运指如飞的织着毛衣。
吴尘不记得有这位老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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