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七 车中谈话(下) (第2/5页)
—周延儒一听钱谦益下面所说和那位李老先生有关,立马就坐直身体竖起耳朵,就差摸出纸笔记录了。
不过他很快失望了,因为接下来老钱一直在自吹自擂——至少听起来是这种感觉。
“诸髡之中,也只有这位李老先生可以与老夫在诗词文章上略微酬唱一二,言辞虽然不多,却往往能切中窍要……与之闲谈时颇觉轻松适意,如沐于暖阳春风之下。”
杂七杂八的扯了一通题外话,却见周延儒用一种很鄙视的目光看着自己——在文学之道上,你算是大家,可我却也有状元头衔,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精呢。于是老钱捋了捋胡子,回到正题:
“好吧,不扯别的——老夫的意思是说:他在交谈时,似乎总是隐隐流露出一种以后辈自居的态度。”
“自甘于后辈?”
周延儒愣了愣,还在琢磨钱某人说这话背后有什么深意,后者却打断了他的联想:
“玉绳不用多想,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是拿老夫当前辈尊重的。”
“嗯……?”
不顾周延儒疑惑的目光,钱谦益又自得笑道:
“而老李只是其一,在琼州府时,虽有一些毛头小子对老夫颇有不敬,可大体而言,他们中间的那些有才之辈,见到老夫却无不毕恭毕敬。而琼海镇中真正说得上话的,也正是这批人。”
所以你才能从短毛那里捞到这许多好处!——周延儒心中颇为嫉妒的思量着,脸上却显出笑容:
“这也是牧斋兄声名远播,连海外髡人都要尊敬之故。”
钱谦益哈哈一笑:
“……现在看来,他们对玉绳你的观感也不差么。”
这话周延儒爱听,当即拱手道:
“学生其它尚有自信,于此道上,却还望老前辈多多提携才是。”
“这是自然,此番谈判下来,朝野皆视你我为一路。玉绳,咱们以后可就是一条船上的同道了。”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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