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POV:岑护儿 母亲回忆 (第3/5页)
那似乎是一个像这样的寒冷天气吧,大妇没有让母亲吃饭,就打发她去打水——而这种粗使杂役哪怕在小门小户都不会由主人的侍妾去做,何况像岑家这样的乡间大族!
母亲不懂得反抗,也没有胆量去反抗。
她就像是一只可怜的绵羊,虽然有着美丽的皮毛和明亮的眸子,却从来不懂得利用自己的勇气去反抗,只是任由牧羊人和牧羊犬呼来唤去。
她美丽如斯,怯懦如斯。
她一个小小的人儿,拿着大大的桶儿,走在寒冬腊月的溪流边,走在四野无人的道路上,走在滴水成冰的空气里,去那湿滑而凝冰的井边打水。
不只是故意安排好的,还是仅仅是一场意外,但是就算是一场意外,这也是一种必然——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大肚子的孕妇去打水,又怎么不会摔跤呢!
母亲流产了,他的哥哥,已经取好了名字的哥哥,就这样死去了。
母亲说起这段故事的时候脸色淡然,没有任何哀叹,没有任何埋怨,美丽的脸庞上只是对哥哥的内疚,只是对命运的叹惋,这个天真的女人似乎真的以为这些都是命运的安排。
而大妇,在实现了她恶毒的伎俩之后,变本加厉,越发地折磨母亲。
一次吃饭,大妇说:“妾,不就是‘立女’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能坐着吃饭?”
从此以后,母亲吃饭的时候再也没有凳子了。
一次祭祖,母亲负责清溪祭器,大妇说:“流过产的女人不洁,会污浊神圣,不足以敬神祭祖!”
从此以后,母亲连凑近祭器的资格都没有了。
一次夜间,父亲被从母亲的房间里面拽了出来,大妇说:“像这样的女人,流过产一次就不会再怀孕了,老爷不要在她身上浪费精力了。”
从此以后,父亲再也不会在母亲房间里过夜了。
岑护儿的盯着米粥的表面,那清冽的表面映照出他清秀的面容,尤其是那薄薄的嘴唇,和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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