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宝镜湖(中) (第1/3页)
(一)
那天,我们沿着宝镜湖岸边雾气弥漫的木栈道并肩漫步。
我们一起回顾了许多的往事。
你说:“其实,大哥挥拳打我的那一次,我心里就怀疑自己得了很严重的病。但是我不愿意多想。父亲给了我一个在兵营训练太艰苦太疲劳的解释,我就接受了它。”
“我确认自己有不治的重疾,是在师父救醒我之后。但那时我也还没有完全死心。即使是回到清川养病期间,我也并没有完全死心。”
“我想,既然之前的十几年都能控制好没有发病,说不定,以后,没有了那些艰苦的训练带来的疲劳之后,还能控制好,再坚持十几年不发病。在燕塘关伤愈后,初次骑马时摔下来,与马太医谈话之后,我开始明白了,那是不可能的。我真的没有机会娶你,让你做母亲,陪你白头到老了。”
你说:“在刚从清川回到家里的时候,我非常确信,自己有让你一生平安幸福的能力。非常确信,自己比夏文侯的儿子更有能力,给你平安幸福的一生。我非常确信自己不会变心,非常确信自己能够保护你,非常确信我们在一起会很幸福。”
“可是,一个又一个的意外,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和越来越强烈的疼痛,动摇了我的这个信心。我发现,保护一个人,给一个人幸福的一生,都同样是那么困难的。我已经很小心了,但是,只要我一转身,就会有意外伤害到你,它一次又一次地差点吞噬掉你。”
你说:“在我们和顺子飞马逃出庄镇的那个雨夜里,我肩头和肋下都中了带倒钩的狼牙箭,我看着箭雨在我们四周密集地飞着,我想为你挡住它们,可是我连胳膊也抬不起来,后来,连身体也没有办法坐直。我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就连呼吸也让人精疲力尽,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密集地围绕着你。我只能在心里祈祷,它们不要碰到你。”
“后来,顺子在哨站给我做了一个手术。我看着他切开我。看着皮肤被切开之后,里面的血管、筋脉、粘液、肌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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