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5/7页)
沉如水,问道:“都说完了?”
李尚德面如死灰,嗫嚅道:“皇上,这是构陷!”
永嗔笑道:“儿臣还有一条谏言。本朝允许御史‘闻风奏事’,本是为了广开言路。然而‘闻风奏事’与‘捕风捉影’之间,往往只有一线之隔,望诸位御史仔细斟酌。”
“好一个‘闻风奏事’,好一个‘捕风捉影’”虽是在夸赞,景隆帝的声音听起来却偏淡漠,“还有吗?”
“回父皇,儿臣今日奏事已毕。”
景隆帝站起身来,慢慢踱步走下高台,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阴郁,“既然你们都说完了,就该朕来说了。”
“都察院左副都御使张衍庆,捕风奏事,妄图构陷皇子,革职查办,交付有司。”
“户部掌印主事李尚德,监守自盗,账目不清,数额极大——这么大的数目,底下不可能不留冤魂。一旦查实,立判秋后处斩。”
李尚德浑身一颤,瘫坐在地。
景隆帝目光一扫,“哦,还有那个羽林卫……”他淡漠道:“即日起,解了腰牌。”
永嗔摸摸鼻尖,觉得这走势不太对劲——父皇简直太干脆利落了,虽然是很爽没错,但是……他的目光撞上景隆帝的。
“你那边那个苏翰林……”景隆帝扯起一边嘴角,显然是在告诉幼子,那个春宫图的谎没能骗过他,“为尊者遮羞,做的不错。然而当庭触柱,这样的臣子朕不敢用——革除功名,复为白身。”等同于让苏子默用功名,换了个清白名声,却是从此永不入仕。
苏子默跪伏哽咽道:“臣,谢主隆恩……”
永嗔却道:“父皇,人说‘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旁人毕生所学……”
“等朕死了,你自然能用他。”
永嗔忙笑道:“父皇长命百岁,寿与天齐……”
景隆帝见他笑了,扯扯嘴角,凉凉道:“你账本查得这样好,待过完年,就给朕按省查账去——朕想想,就从云南开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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