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蔡逝 (第6/6页)
便是父子之亲,也有至于相疑相杀者。”
太子永湛背过身去,望着窗外,雪地上的明月玉轮一般,素净美好。
“殿下!”方敖跟上一步,嘶声道:“隋炀帝弑兄杀弟,唐玄宗血洗玄武门,郑庄公克段于鄢;齐桓公死后,诸子争立,尸体三月不收,尸虫流于户外!”
不论他怎么说,太子永湛只是望着窗外沉默。
方敖下了猛药,“诸多皇子中,军功卓著者唯有忠郡王与勇郡王二人。如今皇上点您往江南革清吏治,乃是为您在文治上积功勋。勇郡王自告奋勇,与您同行。异日论起来,文治武功——皇子中还有谁能与他比肩?”
“若如此,”太子永湛终于有了反应,他出神得以食指描摹着窗花的模样,口吻清淡,却是动了真怒,“那便是他该得的。”
方敖猛地噤声。
“方冼马还有见教?”
“臣,不敢。”
太子永湛轻叩窗扉,手凉了,指骨上的痛感也来得硬邦邦、脆生生的。他似是倦了,挥手示意方敖退下,自己慢慢在书桌前的圈椅里坐下来,揉揉额角,将桌角整齐码着的奏折挪到了面前;转了转手腕,提起笔架上的朱毫来。
另一边的勇郡王府里,永嗔却是心无挂碍,正吩咐莲溪收拾好明日带去林府的礼物。
莲溪照他说的,掐着指头挨个复述了一遍,见分毫不错,才要退下去安排,就见自家爷忽然站了起来。
“爷,您还要出去?”
永嗔“哼”了一声,绕着莲溪转了一圈,把他打量得满脸惴惴不安,这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莲溪顺势往地上一趴,一脸迷糊,仰着脸问道:“爷,今儿这是哪一出?”
“哪一出?”永嗔冷笑,“滚回去,把‘悄悄的’仨字抄上一千遍,再来问今儿这是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