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麻酥糖 (第2/5页)
隔着一道屏风。人人都有少年慕艾时,长公主不准备让意姐儿放纵天性,就不允他们相见。
她大了,也该明了身为一家主母该有的品格,坚贞,忍耐,安顺,贤淑。章脩颐这般年纪城府的男人,意姐儿不是他的对手,故而只能学会不轻易把心放在他身上。有这一条,再有长公主给她铺的路,一生便能顺遂无忧。
长公主不信夫妻情爱,她只相信她看见的。她见过薄幸的人,皆在她心口划上一到又一刀血淋淋的口子,望而生怖。
长公主也不多说,隔着屏风直直瞧着他道:“你知道,阿萌是本宫的心肝。此去经年,本宫或许一辈子不能见到你。你今日在本宫面前,敢不敢发毒誓!以你身家性命,祖宗荣耀,子息昌盛作保。你这辈子定不负她,把她视若珍宝,予她一切你的所得,永不隐瞒她、欺骗她、辜负她!”话到最后隐约带上几分厉色。
章脩颐轻轻笑一声:“不能。”
“在下的一切便是她的,从不需要旁人赋予她权利。”
“在下的耳目便是她的耳目,我所知便是她所知。”
“即便在下只余下一粥一菜,一个铜板一间草房,她也只能是我的妻子。”
“是荣是辱,皆是她与我的。与旁人何干?与公主何干?”他面色冷淡,语气却低缓温和。
意姐儿站在帘子后头听着他隐隐低沉的声音,弯了弯嘴角。
长公主笑了笑,合眼道:“但不负卿所言。”她仍旧不能相信他们说出的话。但为了她的孩子,她愿意勉强试着去相信。
一生所托,但不负卿所言。
许多年前她也曾以同样的话逼问过另外一个人。他跪下发了毒誓,她信了,把毕生珍宝托付给他。可他令珍宝蒙尘,从此一抔黄土两三浊酒断送一生。
过了许多年,她一样要问章脩颐。这次,她不信他的感情,却会信自己给意姐儿铺的路。因为她也明白,靠一个男人的怜惜过一辈子,是最没用的女人才会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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