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宫锁蒹葭 (第1/3页)
从那日起,她就不再是苏以宸了,她又有了一个新名字,蒹葭,野草的意思,是德禧宫的一名低贱宫女。
她穿着与其她下等宫女们一般的服饰,干着和她们一样的活,生火、煎药、倒恭桶、擦地。在这所宫殿里,任何人都可以指使呵斥她,稍有不如意,就可以掌掴她打她,似乎人人都知道,主子讨厌她,欺负她似乎可以证明他们对主子的忠心,令主子高兴。她的脸经常都是红肿的,胳膊上,总是旧痕未去,新伤又添。
她渐渐已经习惯,甚至放弃了抵抗,因为抵抗总是徒劳的,只会更加激起施虐者扭曲的快感。每天晚上做梦的时候,她总是梦见舅父和宁轩哥哥骑着大马来救她,舅父的乌金盔甲在烈日下闪着耀眼的光,她拼命挥手,舅父向她策马奔来。可梦越真实,醒来时就越让人感觉到惆怅。舅父征战北疆,非战事结束不能回,而这里也不是梨香苑,这是皇宫,是大周皇帝后宫妃子的宫寝之地,除了皇上,其他男人一概不得入内,仅凭宁轩哥哥,纵是想救她,恐怕也有心无力。
宣帝来过德禧宫几次,每次来的时候,宫女太监们都是要上前去迎接的,哗啦啦的全跪倒在地上。苏以宸低着头远远的跪在所有人身后,沈婉仪警告过她,如果她敢出现在皇上面前,就将她献给皇上。沈婉仪说妹妹你知道躺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身边思念另一个男人是什么感觉吗?我真想让你也尝一尝这种滋味。
宣帝每每来德禧宫,歌舞声总会响起。她想起那时初进定国侯府,总是她在抚琴,如霜姐姐在跳舞,一舞毕,如霜姐姐对她微微颔首一笑,她替如霜姐姐擦去鬓角的香汗。琴声还是如往日一般的美妙动听,而她,却失去了弹奏的权利,只能躲在某个角落处于倾听中回忆曾经的姐妹情谊。还有府中的那把绿绮琴,看来,她此生无论是与人与琴,都是无缘的,即使拥有,总是短暂,终是失去……
但是,她也渐渐的,理解了沈婉仪的那种,即使荣华奢贵裹身,但也深深不快的心情。她曾远远的看过宣帝几眼,传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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