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4) (第3/5页)
对于红棉这样年少稚嫩、全身心依附于主人的小丫鬟来说,这首洋洋洒洒酣畅淋漓的长恨歌,几乎就是无法想象的宏图巨著,她听不懂、也不知其间内涵,但见府里不少年长一些的识文断字的侍女一边吟唱一边默默流泪,就知道是了不起的作品。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杨雪若耳边立即回荡起孔晟昨日那荡气回肠的诗歌,情不自禁地吟唱出来,心头更是充满着复杂的怅惘,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她也是当世才女,又时值花季妙龄,对于天长地久爱情的想象和向往日久积累,却并没有如孔晟这般的绝世之歌来表达出来。
“去吧,红棉。”杨雪若挥挥手,静静地趺坐在胡床上心驰神摇:孔晟,既然你有如此才华,却为何要浪荡市井以至于臭名远扬?若是你早展露才学,又何至于闹成现在这种局面,你我婚约早定、琴瑟相合岂不是羡煞天下人?
因为几篇诗文爱上一个男子,在现代社会可能很是离谱的。但在这个诗文至上、才学代表功名前途和人生一切的大唐社会,一个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贵族女孩却很容易因此被打动。尤其是孔晟种种,前后表现产生的反差之大无与伦比,不管杨雪若承认还是不承认、愿意还是不愿意,这都在她心中种下了牢固不可破灭的印象。
再加上有父亲杨奇的主导严命,她这一颗心悄然就系在了孔晟身上。
……
顺升客栈。
从城外学习骑马回来,已近傍晚,白云子师徒闭门修炼道家功课,孔晟就简单冲洗了一下,准备去一楼去用些吃食。
房门被敲响。他跳下塌去,打开门,发现是杨府的大管家杨宽,暗暗皱了皱眉,却是立即明白了他的来意。
“恭喜孔家小郎!”杨宽前倨后恭,竟然满脸堆笑向孔晟施了一礼,这在过去,就是天方夜谭。
“杨总管,孔某可受不起你的大礼,请进。”孔晟淡然一笑,挥了挥手,让杨宽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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