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5页)
虽然因着过年节,府里从管家的主子到扫地的婆子上上下下都忙碌不堪,她却只是个主子姑娘,又小,每日里只在老太太面前点个卯儿就算完,清闲舒服得不得了。
贾环心里万分不平衡,他伸腿蹬上靴子,又理一理衣裳领口,冷不丁的伸手,屈指弹在惜春的脑门儿上,赶在她发恼前哈哈笑着跑掉了。
霁月忙怀抱着大衣裳追上去。
惜春恼得鼓起两只腮帮子,气呼呼的冲奶娘叫:“再不和环哥儿顽了。”她奶娘忙过来扶着她的头看,见额头上一点印子没有,这才把一颗心揣回肚子里,哄她道:“不和环哥顽。”听她这么说,惜春又不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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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心里也奇怪,家里迎探惜姊妹三个,要论起来,惜春和他的关系是最远的——两人的曾祖父是亲兄弟——已经出了五服了,而二姑娘迎春是他的堂姐,三姑娘探春更是一母同胞,可就是惜春最投他的脾气。可又怪不得他,贾环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二姑娘的性子,说好听了是温柔娴静,其实就是木,不戳不动,三姑娘呢?三姑娘样样儿来得,就是心气儿高,很瞧不上生母赵氏。贾环是赵氏的亲生儿子,纵然体谅她的艰难,心里也难免有芥蒂。
他挥手拒了霁月要给他披上的大毛衣裳,一个人闷着头往前走,来往下人纷纷退避行礼。
霁月没法子,一路追一路劝他:“好歹穿一会子挡挡风,正月里病了,一年都要不好。”
“你这絮叨的功夫,就是和宝玉房里新来的那个珍珠比,大概也不相上下了。”贾环无奈地穿上那厚厚的猞猁皮褂子,嘴里抱怨着。他本来穿的就多,身上的零碎东西也多,再加上这件褂子,行动实在不方便得很。
霁月心道,就是要行动不方便才好,不然你一溜烟的跑了,叫我上哪儿找去,嘴上却顺嘴谦虚道:“珍珠那是老太太院里□□出来的,我们哪里比得。对了,珍珠这会子也不叫珍珠了,宝玉给她改了名儿唤袭人。”
原来政老爷的这个嫡次子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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