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2/5页)
劲的蹬了鞋上炕。一伸手,桐叶立刻递上备好的热毛巾,他接了,往脸上兜头一蒙,顿时觉得好像脸上的细毛都抖起来了。心情才稍一平复,扯下毛巾,又看到捧砚干立在底下,烧了一路仍有余力的火气又蹿上来一段,当即厉声喝道:“少妆那些个模样儿,跪下!”
捧砚应声扑通就跪了下来,膝盖磕在只铺了方砖的地上,只听着响儿就能觉得疼。他将头使劲垂着,只用眼睛去扫地上的方砖。
想了这么一路,他反而镇定下来,心知贾环不能拿他怎么着——他才多大,贾家向来没有这么大的小爷亲手料理人的。倒不是太过仁善的缘故,贾家虽一向是慈善之家,处罚坏事的下人也是家常便饭,还是怕移了性情,孩子养成个暴虐的性子,什么人家都吃不消。
三爷再怎么样,也不过训斥他两句罢了。至少还有段日子才回去,这点子事,难道还能巴巴的到时候再告诉老爷不成?自然是一笔抹过了。
他想得没错,贾环起初确实只想申斥他两句而已,可此时坐在炕上,虽看不见他的神情,一双英气的眉毛却也皱了起来。
无他,这货的身体语言太放松了!完全不像一个待判的罪犯,虽然装作惶恐无措的模样,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只让他想起自己那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同学。他相信,只要自己离开这间屋子一时半刻,他立马就能向后倚坐在脚上。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些念头,就临时改了主意,又喝道:“外面跪着去,就跪在那青石板子地上,叫人看着他。不许给他吃晚饭,也不许给他水,叫他好生知道知道。”
捧砚听了,如劈一个焦雷打在头上,却又不敢违抗,只得自跪到门外头去。他还留了个小心眼儿,只跪在门帘子边上,方便贾环看见他。刚才可没说跪到什么时候去。倘或一时主子们忙忘了,跪到瘸腿的也不是没有。好的也不过赏几两伤病银子,坏的时候连这几两银子亦没有,却要赶出去,从此可不能当差了。如此不但是家里多了个人嚼裹,就是前程亦都无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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