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5/5页)
对谢贵妃一拜,“女儿听教。请母亲先好生歇息,女儿过几日再来看望母亲。”
“回去吧。”
阔步出了宫门,容洛眉头紧拧,紧拢着披风的双手不住战栗。
收整羽翼,安分守己。
脑海里徘徊这八个字,容洛愤怒之下,胆寒无比。
母亲明明知道皇帝对谢家虎视眈眈,也知道皇帝陷害她落胎,却一丁点儿对皇帝的怪罪也没有,只想着皇帝念旧情会放谢家一条生路。
但她可知,但她可知!皇帝要的从来都不是“旧情”!他要的,是天下,是权势!
他要的——是削除掉一切有可能危害他皇座的东西!
可母亲却想凭借“安分守己”和一个孩子的愧疚,让皇帝放过一个偌大的谢家。
真是可笑。
他尚能在母亲拼死为他生育下第一个孩子的情分下将母亲削为人彘,尚能在谢家为他□□的累累功勋下与姜氏等人联手构陷谢家造反,尚能利用她二十七年来为新帝揽权做样……
帝王家最无情。这是母亲在成为人彘时对她高声的警告。
母亲……明明也是知道的。
握紧披风前领,在宫门前长长抽吸一口气,任雨气深入肺腑,感觉寒意唤回自己一点冷静的知觉,容洛冷讽地哂笑一声,迈出门外。
往前行了四五步,容洛看到轿辇边站了一个手执杏色油伞的男子。
隔着雨幕往轿辇那儿走,容洛眯着眼,看他走了过来。
油伞挡住廊檐上落下的水柱,她双眉一蹙,视线在男子略微湿掉的衣角上扫了一眼,“重侍郎,你又是如何?”
重澈微微倾了伞到她头顶,眉眼柔和:“许久未见,想送殿下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