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1/5页)
华光游渡的秋水纱便被这般拿到偏殿。温暖的耀阳落入窗棂,一路自边沿的蒲席爬到并排的案几之上,流芒缓缓地错过数枝马缨丹与虞美人鲜丽的花苞。
及笄这一日终于到来。二月初八。正是容洛的诞辰。不同于出生那时的连绵阴雨与苦难,这日碧空如洗,北雁南归,众花抽芽,草长莺飞。旭日自东山迈过紫气,庆贺公主及笄的旌旗在城墙上逐一升起,谢家嫡系一众在朱雀门外等候,宁氏兄妹一早着上正服,带领宁家军镇守朱雀大街。清散一切欲来一观的好事百姓。而此外,还有候在朱雀大街外的薛淩月一众、稀落几位貌似闲暇散心的户部大臣。
乌发披落肩头。织纱帐垂隔一方天地。
雪白的内衫覆上凝脂似的双肩。条条红色的缨带穿过胸腰紧系。何姑姑端来秋水纱,临着门下,瞧见满目莹光正在偷偷拭泪的谢贵妃,轻轻福身劝慰:“今儿是好日子。娘娘该高兴才是。”
“是这个理儿。”抬袖沾一沾眼角。谢贵妃双目绯红地颔首。模样瞧着是在笑,可语调却是一味的愧疚。
这样的母亲心思,何姑姑是知晓的。
容洛十五年这一日,谢贵妃费尽心力将她诞下,才见了她一眼,连隐南便顾忌地将容洛从她手中夺走。而作为容洛的娘亲,她却顾及着家族,顾及着皇帝,从未敢向连隐南试一试要回容洛——后来容洛渐渐出落。一岁。三岁。五岁。九岁。十五岁。
这么长的一年一年,她作为容洛母亲的时间还是太少太少。如今回首再看,竟然一直都是容洛在作为她的“女儿”而已。
望着谢贵妃歉疚难掩的双眼。何姑姑捧着华贵万千的冕服,稍稍沉眼,心下轻叹。无奈之至。
纱幔颤动。容洛披发而坐,身上已着了一件白色衣衫。窄袖,阔裤,手腕和细长的脖颈露在尚有余寒的空气当中,紫檀佛珠一颗颗勾在手背,映出她雪白的肌肤。她本在发怔,见着她入内,登时醒神,温柔地莞尔:“掌事来了。”
宁静美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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