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渡心河<1> (第2/7页)
我在厂里的工作是水泥车间的看磨工。负责监管磨水泥的球磨机的运行。那可是个庞然大物,本身就有两米多粗,七八米长。而且放置在一人多高的混凝土机座上。由于设备老化和管理不善,球磨机磨头漏料非常历害,半小时就能漏小山似的一堆,而这要靠我们看磨工来清理。
于是,我和副看磨工每隔半小时就得拉起平车去清理漏料。我俩把漏料拉到入磨皮带边,再一锹一锹的上到皮带上去。可我们清理的同时,磨头还在继续漏呀,把已经漏出来的和还在漏的一起清理干净,要花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而且由于除尘设备不起作用,磨头那个地方是灰尘滚滚。干不上一会儿,我们身上就会落上厚厚的粉尘。干到后来,只要一低头,粉尘就会扑倏倏地从头上落下来。这样干上一个多小时,工作才算告一段落。而我们通身已被汗水湿透,脸上汗水和粉尘已和成了泥。若是在夏天,工作服上汗水和粉尘也和成了泥,人自然也累得腰酸背疼了。离开磨头随便找个地方便直直地躺下了。根本不管地上干净不干净,因为身上的灰尘并不比地上的少。这样休息上半个来小时,就得开始下一轮的清理。
这就是我从事的工作。我和我的工友们就是这样日复一日地劳作着,要说不苦那才是骗人呢。不过,这要比起我们车间主任的不公正待遇来就不算什么了。
我们原来的车间主任调走了,又新来了一个车间主任。时间一长,我就发现另两个班的看磨工的工资,每月总是比我高出几十元。我心里很不高兴。有一次我忍不住就问车间主任:“这是怎么回事?”车间主任先是一愣,继而就嗤呀咧嘴地道:“人家还帮着维修设备呢,又能割又能焊的!”意思是我做的工作比他们少。可我做的工作那里比他们少了?事实上,他样班上的有了问题,时常是变着法儿地留到我这个班上处理。于是我道:“我也帮着维修设备了呀!我也是又能割又能焊的呀!”车间主任瞪着眼没话说了。半响,他原形毕露道:“多一点,少一点有什么关系呢!谁能分得那么公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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